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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3 陈傻子
    客巴巴不提先帝还好,她一提先帝,这方正化就气不打一处来。都说人如其名,方正化就和他名字一般,是个正气凛然之人。

    前朝时,客巴巴与魏忠贤将天下搞的乌烟瘴气,客巴巴还秽乱宫廷,不仅和数名大太监有染,甚至还和明熹宗不清不白的。

    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这个女人真和天启皇帝有一腿,但是……你特娘的一个奶妈子,天天给皇帝做什么马蛋蛋吃?

    你特娘的做马蛋蛋吃就做马蛋蛋吃呗,就不能偷偷的吃?

    偏偏让刘若愚这个混蛋知道了,还编进了‘酌中志’里头,这下好了,……天下人都知道天启皇帝最喜欢吃他奶妈子做的美味马蛋蛋了,还美其名曰龙luan!

    这不是授人以柄,让天启皇帝名声受损吗?不仅如此,你个奶妈子还一天到晚赖在皇帝寝宫内,直到深夜方离去。

    就算你和天启皇帝没有问题,外人也会觉得你们有问题的。此妖女可恶,蛊惑君王,令君王名声败坏,简直是罪该万死!

    方正化看着堂下赤果果的客巴巴,不得不说这女人保养的真好,这么大岁数了,依旧是体态丰盈,皮肤白皙如玉。

    就是双蜂瘪瘪的,如同两个布袋子般吊着,这应该是哺乳的多了,被吃空了。

    方正化原本就厌恶客巴巴,如今客巴巴落到了他手上,还岂能让她好过?

    当场便十八般刑法搬了上来,其中有个木头般的驴子,造型栩栩如生,其背上还有一截木头桩桩,看着就瘆人。

    方正化还没说话呢!

    客巴巴便被唬的脸色苍白,她哆哆嗦嗦道,“我招,我全都招!”

    方正化冷笑道,“奉圣夫人不急嘛,待尝过这头驴子的滋味后,咱们再慢慢招供呗!”

    方正化的声音很慢,语调轻松至极,就好像不是在审问人犯一般,而是在和好友聊天打趣。

    客巴巴却听的是心肝惧裂,她再也顾不上尊严了,撅着个屁屁磕头如捣葱,“方厂公您饶了贱婢吧,贱婢不过是个农妇出身。

    贱婢大字也不识一个,所有恶行都是魏忠贤和杜勋干的啊,贱婢全然不知情。

    贱婢现在就招供,将魏忠贤与杜旭等人的罪行通通交代出来,只求让贱婢速死!”

    看着这个奶妈子这般恶心样子,方正化差点吐了。沐猴而冠说的就是这种人,这种人位居高位,看着也是人模狗样的,有些甚至会给人一种非常厉害的感觉。

    就好比这客氏,以前这家伙可是天下大敌。客魏客魏,先有客后有魏,世人皆认为客氏比魏忠贤阴毒狡猾百倍。

    其实?

    除却他们的权势地位,拔了他们的华贵衣裳和金钗宝鬟,内里不过就是一草包而已。

    今日看客氏的表现,其心智性情连魏忠贤百分之一都没有。

    方正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,西厂众番子嘻嘻哈哈上前,如同老鹰捉小鸡般,架着客巴巴上了木头驴子,对齐了,然后使劲按了下去。

    嘶~啊~

    一道凄惨的叫声传来,客巴巴鲜血淋漓,钻心的疼痛几乎让她晕厥了过去,这酷刑简直不是人能够忍受的。

    众番子将这客巴巴绑牢固后,便牵着木头驴子走了出去,准备游宫示众了。

    木头驴子有四个滑轮,一牵便滑的飞快,剧烈的运动让客巴巴更疼了,瞬间便流了一身汗。

    “映月啊~”

    杜勋哭的声嘶力竭,“方厂公,求求您饶了映月啊,所有的恶行都是奴婢一人做下的,映月全然不知情,这些年来,她一直都深居北院,什么都不知道呐!”

    杜勋倒是个痴情种……

    他现在悔啊,他倒不是后悔做了恶事,而是后悔他当年偷偷将客巴巴从浣衣局救下来后,为什么……不强行将她带出皇宫,就算找个偏僻的乡下藏起来,也好过如今下场啊?

    当年客巴巴贪恋宫廷繁华,纵然潜藏于北院荒凉之处,她也不愿意离开皇宫,这女人啊,怎么就那么傻呢?

    方正化冷笑,“杜公公莫急,咱家的大餐也有你一份,慢慢享受去吧,你不是爱这女人的酥体吗,咱家保证让你骨肉皆酥。”

    刚刚押客巴巴出去的时候,众番子是你争我抢,如今到了押送杜勋这个死太监,众番子皆是厌恶不已,他们捏着鼻子,将杜勋弄到了西厂大狱。

    杜勋一进去……

    便闻到酒香扑鼻,他见里头有一大缸,醉人的酒香便是从这个大缸里头弥漫出来的。

    西厂的番子拿出一罐蜂蜜来。

    “杜公公,这可是深山老林里采来的野蜂蜜,甜中略涩,最是滋补身体了的,杜公公掌管膳食,应该识货,好东西呐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们便将蜂蜜刷在了杜勋身上,然后又将这杜勋丢在了蚂蚁窝旁边。

    不过片刻,这杜勋身上便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蚂蚁,甚至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虫子过来打秋风。

    杜勋浑身是疼痛无比,恨不得死了算球。这还不算,众番子还往他身上划了好多细细小小的伤口,蚂蚁们疯狂的往伤口处爬,又吃又咬的,简直是酸爽无比。

    就这样杜勋被折磨了个半死……然后众番子才将他泡在了烈酒坛子里。

    方正化公报私仇,将这二人狠狠折磨了一番,这才寻来纸笔令他们招供罪行。

    简直是不招供还好,一招供吓死个人,客氏等人居然做下了那么多恶事,简直是人神共愤。

    天启年。

    客巴巴陷害张妃,将张裕妃关押至宫殿夹道间,不予水食,任凭其雨打风吹。

    有着身孕的张裕妃没能挨过这样的酷刑,终于在被囚禁的第十四天时,一命呜呼。

    天启年。

    客巴巴因为嫉妒李成妃得宠,也准备将其饿死于长春宫中,没想到李成妃命大,没有饿死,客巴巴害怕才饶了她一命。

    天启年。

    客巴巴乘着大地震,将李成妃所生的皇女掐死了,然后嫁祸于是被地震吓死的,此外范慧妃所生皇子也是被客巴巴暗害死的。

    天启年。

    张嫣皇后怀孕,客巴巴与魏忠贤害怕张嫣凭借皇子与他们抗衡,便派宫女趁着给皇后按摩的机会,令张嫣皇后滑胎。

    方正化越看越惊心……

    虽然之前宫中一直暗中流传客巴巴谋害皇翤,但是方正化从来没有相信过,因为……

    客巴巴这女人的权势全部来自于天启皇帝,她谋害皇翤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?

    甚至什么人都有可能谋害皇翤,但唯有客巴巴没有动机谋害啊,天启皇帝只有产下皇翤,她客巴巴的地位才会越发稳固。

    否则天启绝后,皇权旁落,客巴巴便会彻底的失势,所有的荣华富贵也会泡汤。

    方正化实在想不明白客巴巴为什么要怎么做?

    除了谋害皇妃与皇翤外,客巴巴还伙同杜勋等人,将娇嫔的金丝蚱蜢簪子盗了,意欲策反卢象升。

    而且娇嫔也是个傻的,平日里不管事,杜勋等宦官便经常克扣她的饮食月例,这娇嫔居然全然不知?

    而更让方正化心惊肉跳的则是客巴巴招供的另一案,……天启皇帝之死疑云。

    据客巴巴招供,当年天启皇帝落水后便一病不起,后来因为服用了霍维华所献灵露饮后,病情恶化,以至于驾崩。

    客巴巴与魏忠贤当时便怀疑天启皇帝是被人暗害了,而魏忠贤一直都在秘密暗查此事。

    后来居然查出,此案居然是当今皇帝陛下与东林党人共同做下的弑君大案。

    而魏忠贤这些年蛰伏起来,便是为了给天启皇帝报仇雪恨,好亲手弑了当今皇帝陛下。

    崇祯皇帝陛下的失踪,便是魏忠贤干的,魏忠贤当时将崇祯绑到了天寿山德陵,准备活活点了他天灯,却没想到……崇祯皇帝命大,被人救下了。

    魏忠贤为了害死崇祯,居然命人放火烧山,意图将崇祯烧死了去,不过……后来魏忠贤却没有寻到崇祯的尸骸,想来被烧成了灰烬吧?

    方正化拿着供词,额头上冷汗直冒,太可怕了有没有?

    他不过是个宦官而已,为什么要卷入这么可怕的事件中?

    别的案子倒罢了,就算张嫣皇后被害一案都没有太触动方正化,唯有皇帝一案……

    按照客巴巴的供词,天启皇帝是被当今崇祯皇帝害死的,这可是杀兄弑君啊,这种宫廷秘闻都让他方正化知道了?

    果真是宫廷险恶,什么兄弟情谊都是假的,而当年当今皇帝陛下才十七岁啊,居然就有这般心性?

    这份可怕的供词要不要呈上去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天空晴朗,阳光明媚的照耀在大地上,这是一处宁静的小村落。

    村落依海而建,名叫盐圪塔村,而村民们靠海吃海,他们大多以晒盐为生,也就是所谓的灶户。

    此处靠近渤海,海滩宽广,泥沙布底,加之风多雨少,所以盐田甚多,谓之长芦盐场。

    长芦盐场赫赫有名,和两淮盐场齐名,这两盐场晒出来的盐,基本垄断了大明盐业,为盐商们带来了无尽的财富。

    而盐圪塔村附近的盐场,便是长芦盐场下辖的一处小小盐场之一,盐圪塔村的灶户世世代代都在此处晒盐为生。

    只不过相比于盐商的富可敌国,灶户们则穷困潦倒,每年晒了无数的白盐,却连糊口都难。

    轰隆隆~

    晴天白日的,天空突然炸了个霹雳响雷,惊的陈傻子猛的坐了起来,惊魂未定。

    陈傻子正在睡午觉,此时大中午的,盐圪塔村的灶户大多数都去晒盐了,村中只留了一些老弱妇孺们。

    而陈傻子因为体格太弱,这家伙连盐锹都提不动,便被划到了老弱妇孺行列,村中人一般都瞧不起他。

    男人嘛,就得有把子好力气,尤其是干灶户行当的,没有力气怎么行?

    陈傻子刚刚做了个梦,梦中的世界光怪陆离,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陈傻子对梦中的世界却感觉非常熟悉,他能够理解梦中的世界,就好像是他的前世般?

    只不过他记不得自个的前世经历了,他是谁?

    他肯定不是陈傻子,他只不过是陈家老爹在河里捞起来的一个人罢了,据说当时他紧紧抱着一根木头,指甲都掐进树皮中了,血肉模糊。

    因为他不记得任何往事,甚至连自个的名字都不记得,所以大伙便叫他陈傻子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很奇怪,陈傻子知道太阳月亮和星辰,认识鸡鸭鱼和兔子,甚至能够认识书里的字,还懂一些奇奇怪怪的,他也说不清的知识,但他偏偏记不清自己是谁了?

    陈傻子觉得头好疼……

    他揉了揉太阳穴,然后才爬起身来披了件破旧的粗布袍子,这件衣服还是陈老爹的,陈傻子穿在身上空荡荡的。

    陈傻子拖着草鞋,慢腾腾走到了灶边,他先从地窖里摸出几个红薯,洗的干干净净的,蒸了起来。

    接着他又将野菜剁碎,和着少少的粗粮捏成菜团子,一并蒸着。

    后来他还弄了点螺贝和螃蟹汤,这玩意海边挺多的,一涨潮的时候,滩涂上到处都是好东西。

    只不过那片海被人霸占了,盐圪塔村的灶户别说下海打鱼了,就连捡滩涂上的海货都不行。

    这点螺贝和螃蟹还是陈老爹偷偷捡来的。

    陈傻子属于老弱病残的行列,晒盐这种体力活他肯定干不了,便就只能留在家中煮饭了。

    可怜他一个大男人,煮起饭来笨手笨脚的,菜团子捏的不圆,螺贝螃蟹汤煮的又太咸了,……盐圪塔村里什么都缺,就是盐不缺。

    饭菜做好后,陈傻子便静静坐在门口晒太阳,一边等着陈老爹他们回来吃饭,一边思考‘我是谁’这种深奥问题。

    陈老爹家的大黄狗则趴在陈傻子脚旁边,懒懒的眯着眼,打瞌睡,时间缓缓流淌。

    “傻子哥!”

    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,说话的是陈老爹家女儿,她叫陈春妮。

    陈春妮不过十六岁,正是活泼贪玩的年纪,她人还没到门口,便远远的便冲着陈傻子喊着。

    陈傻子淡淡一笑,站起身来迎了过去,而大黄狗则欢快的跑在他前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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